年幼时的我,认为孔子是神不是人,因而在文庙大成殿祭孔时,我曾臆想作为“万世师表”的孔子,一定是个酒不沾唇的圣灵。记得我还曾就这一问题,请教我的语文老师马中一先生。 他的回答我到今天还记得非常清楚,他说孔子非常善饮,酒器是背在身上的一个歪嘴的葫芦。我不信马老师的话,觉得这有损孔圣人的形象,待到长大成人之后,我从《古今酒典》一书中,才得知孔子确实是个酒人。在晋人葛洪的《酒诫》美文中,称道孔子“嗜酒无量,仲尼之能”——直到清代的《清稗杂抄》黄九烟论酒的文章中,再一次把孔圣人封为“酒王”。至此,·我才确认了孔子在中国酒事中的非凡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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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文如是区分古代几个酒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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淳于为酒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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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尼为酒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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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潜李白坐两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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糟粕余子蹲门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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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!这儿将孔圣人称为酒王。他与春秋时永不知醉的淳于髡并肩而立,其酒量可想而知了。因而,笔者虽然没能查找到孔子以酒葫芦为饮酒器皿之记载,但是他能喝善饮,却是个千真万确的事实。因而,笔者联想他门下的七十二大贤人,三千位弟子中虽可能有与酒事无缘者,大概不会有视酒如洪水猛兽的异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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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证一下孔子的酒事,说明在中华文化中,尽管儒理学说形成中国之魂,但酒这个尤物,从它诞生之日起,并没有被中国正统文化所消融——正好相反,它不仅堂而皇之地走人文化圣殿,还为中国文化插上美丽的彩翼,让这些古代的酒圣,在中国文化中闪耀出流光异彩。昔读有关孔子的文史书籍,虽然没有从正面找出孔子喝酒轶事,但书页中曾有其在周游列国时,常常出现“便秘”之症的文字。当时,笔者只想到这是他辛劳成疾的结果,试想一挂古式马车拉着他,常年在炎炎夏日古道和风雪的驿路上奔走,消化不良是自然而然的事情,并没有与孔子的酒事联系在一起考虑;读了孔圣人善饮能饮之后,笔者突发奇想,酒事烧膛,加上缺少运动,是否也是其症形成的原因之一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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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这样的考证有旁门左道之赚,但是我们如果能从儒理之神的影子中走出来,以平凡的心态看待孔圣,他的生理构造并不因他是哲圣,而与凡人有任何差别,以此来推断孔老夫子的病因,或许不一定是空穴来风吧——这是嗜酒在哲圣身上的负面影响。但酒在孔子身上的正面作用,远比其负面影响要大得多。热酒可以驱散他漫漫长路之寒,似无须笔者饶舌;更为重要的是,春秋时有诸子百家,个个是满腹经纶的大儒,孔子能使儒理成为诸子百家之首,不知要演绎出多少唇枪舌战、兵不刃血的战斗。据《历代名人辞典》记载,仅在孔子的故土鲁国,就有一个名叫少正卯的儒士,与懦理学说论战甚激,其能量之大曾使孔门“三盈三虚”。解析的通俗一点,就是少正卯聚集其门徒和孔门有过较量,在较量中曾使孔门三起三落。这足见孔子在当时之难。当然最后的结局,是孔子大获全胜,并在任“鲁司寇”一职时,将少正卯诛杀之。这里的“诛杀”二字,是指文字消灭?还是指肉体消灭?史书没写清楚,笔者不得而知。但是笔者认为,孔子在推行其儒理学说时,酒是跟随他的忠实朋友,酒让他在失败中奋起,酒鼓舞这个圣哲的斗志。虽然,在孔子的酒事资料中,只有与其得意门徒颜回“食瓢饮”之记载,但酒能使一介武夫的刘邦,高吟出气势磅礴的《大风歌》,对于孔圣这样的惊世高才,酒对其思维的助燃作用可想而知。因翻遍孔子资料,‘只有与车夫和颜回饮酒的轶事,而无其它饮酒的细节;而历史上的中国酒家葛洪以及《清稗杂抄》中,都称孔子善饮为酒王,以此推论孔子酒事,似不为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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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圣贤淳于髡,对比孔子名气来说,虽然相差很远,但历史对其酒事记载,却十分丰腴。这个被称之为酒伯的人,春秋战国时在齐威王手下任大夫,在他任职期间留下了“以酒制酒”的政治篇章。这一酒事绝唱,在史书中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:齐威王初接王位时,常效仿商纣王大兴长夜之饮,群臣忧郁长此下去会蹈商之旧辙而丧齐,但皆敢怒而不敢言。淳于髡人极聪慧而善辩,觉得书谏齐王,效果可能适得其反。正在他百思不得一计之时,齐威王叫他去后宫饮酒。他便决定趁此时机,规劝齐王。齐威王说: “先生能饮几何而醉?”淳答曰: “臣饮一斗亦醉,一石亦醉(古时十斗为一石,斗和石皆为量器)。”齐王说:“你喝一斗就醉了,怎么能喝一石呢?”淳说: “这要看是在哪儿饮酒。大王在前,执法官在旁,御吏在后,我心揣恐惧喝酒,不过一斗足矣!”齐王觉得有趣,问道: “什么场合,你才饮一石?”淳答: “与故交突然相见,情意甚浓之际,可饮六七斗,仍不失其态。”齐王诧异: “那你什么时候饮一石而大醉如泥呢?”淳渐渐切入主题说:“官府州闾之会,男女杂坐,行酒作乐,外加赌博;耳目所到之处,前有夫人坠珥,后有嫔妃遗簪,这种乱七八糟的场合,我可饮酒八斗。”齐王似乎听出淳于髡的弦外有音,因为在后宫饮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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嫔妃都在他身旁陪饮,但是否是对此嘲讽,他还不能确定。因而便急切地追问道:“你说了这么多,还没有说出你何时能饮一石酒呢!”淳答:“喝到杯盘狼藉,喝到堂上灯灭,主人留下髡而送客,此时淳心最欢畅,能饮一石酒矣!不过喝到这个份上,人就走了形神,君非君,臣非臣;似人非人,似鬼非鬼——那叫酒极则乱,乐极生悲。我不愿意大醉到人鬼难分,想来君王也不愿意‘酒极则乱’、‘乐极生悲’吧!我不愿饮一石而大醉如泥,想来一国之君的你,也不会为狂饮而殇国政!”齐王听罢,久久无言。好在齐威王还没昏昏然到商纣王的地步,终于从淳于髡的“酒谏”中清醒过来,决心接受淳于髡的忠告,罢后宫彻夜之欢。这成为历史上有名的“以酒谏酒”的典故。齐威王从此不仅取消了彻夜之饮,还在每次的酒宴上,请淳于髡为主客,以便行使对狂饮监督之能。此后,齐威王在左有淳于髡辅政,右有孙膑统军,使齐国跻身于战国时期的列强之中——淳于髡被后世史学家看成治国圣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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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位圣贤:一位酒伯,一位酒王。由此看来,酒浆并非洪水,只要饮者不失其度,则为酒德!然否?